他没有说“我们一起去”。
谢予安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试图用另一种笨拙方式靠近的男人。他依旧强势,依旧掌控着一切,却开始学着,在那道无形的墙后,小心翼翼地,投递出一些无关痛痒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好意”。
像一只习惯了撕咬的猛兽,开始学着收敛利爪,用鼻尖轻轻触碰。
谢予安垂下眼睫,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
“好。”他听见自己说。
沈执握着餐巾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那念头带着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冀。
夜晚,谢予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手腕上的表盘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微的光。
他想起艺术馆里老者的话。
守住根本,静待春来。
他的根本是什么?是自由。是灵魂不被束缚的权利。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或许,寒冬真的会过去。
但春天,未必会按照任何人期望的方式到来。
第22章 坠马
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出设在城市音乐厅,金碧辉煌,座无虚席。
沈执订的位置在二楼视野极佳的包厢,避开了楼下拥挤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