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征询的意味。
谢予安静默了几秒。他确实对绘画有些兴趣,原主残留的记忆里,也有过涂抹几笔的爱好。
“好。”他点了点头。
沈执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嗯,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
他终究还是避开了“我陪你”这几个字。
画展那天,天气晴好。司机将谢予安送到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私人艺术馆。令他意外的是,沈执并不在。
艺术馆里很安静,只有寥寥数位受邀的宾客。展出的画作大多是水墨山水,意境悠远,笔触老辣。谢予安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他在一幅描绘冬日枯枝的立轴前驻足良久。画面上,虬曲的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带着一种顽强的、近乎残酷的生命力。
“喜欢这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谢予安转过头,看到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画展的主人,那位隐居的画家。
谢予安点了点头:“很……有力量。”
老者笑了笑,目光掠过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和清瘦的身形,意有所指:“草木枯荣,本是天道。能在严寒中守住根本,静待春来,便是大智慧。”
谢予安微微一怔。
老者不再多言,踱步去看其他作品。
参观结束,谢予安走出艺术馆,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却看到沈执坐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