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却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天深夜,谢予安又被胸口的闷痛和咳意弄醒。他撑起身,想去倒杯水,却因为起身太猛,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只手温热,有力,带着熟悉的、属于沈执的力度和气息。但在扶住他之后,便如同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了。
谢予安扶着床头柜站稳,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因为咳嗽而沙哑。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予安倒了水,喝了几口,压下喉间的痒意。他转过身,看到沈执还站在门口,穿着睡袍,身影在昏暗的壁灯下拉得很长。他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想抱你。
那念头带着压抑的喘息,撞进谢予安的感知。
谢予安垂下眼睫,端着水杯,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门口。
“我没事了。”他轻声说。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沈执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谢予安以为他会像一尊雕像那样站到天亮。
最终,他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叹息。然后,是脚步声,和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