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敲定了这场以自由和亲密为代价,换取苟延残喘的屈辱交易。

沈执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只是那冷漠之下,是汹涌的、被强行封冻的岩浆。他走到谢予安面前,伸出手。

不是要抱他,而是示意他自己起来。

“能走吗?”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谢予安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腿脚虚软,但他稳住了。

他没有去看沈执伸出的手,径直走向门口。

沈执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下楼,上车。黑色的轿车内部奢华而冰冷,与那间破旧的出租屋仿佛两个世界。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片破败的区域。谢予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身下真皮座椅柔软的触感和车内恒温的暖意。

他赢了这场博弈,用他最不屑也最无奈的方式。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

他知道,他回到了一个更加精致、也更加坚固的牢笼。只是这一次,看守他的狱卒,被他亲手戴上了镣铐。

沈执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侧脸线条冷硬如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