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一口枯井。迟来的忏悔,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也暖不回一颗早已冰冷的心。
“沈执,”他轻声说,因为虚弱,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却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你失去它,不是因为它飞走了。”
“而是因为你关着它。”
沈执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颠覆他认知的说法,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灵魂上。
“如果你真的在乎,”谢予安缓缓闭上眼,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不再看他,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情感交流,
“或许该问问它,想不想飞。”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不再开口,陷入一种自我保护般的昏睡或沉默。
沈执独自坐在床边,在逐渐暗淡的天光里,如同化作了一尊绝望的石像。
窗外暮色四合,病房里没有开灯,浓重的阴影一点点将他吞噬,连同他那些根深蒂固的执念。
他反复咀嚼着谢予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想不想飞……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错得如此离谱吗?
他用黄金打造牢笼,用自以为是的爱意捆绑,却从未问过那只鸟儿,是否向往天空。他以为紧紧抓住,就不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