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攥得越紧,失去得越快,越彻底,直到连同最后一丝生气也一同扼杀。

他看着床上谢予安苍白安静得近乎透明的睡颜,那脆弱的脖颈上还隐约可见上次被项链勒出的浅淡痕迹,手腕上戴着那块他亲手戴上的、带有定位功能的冰冷手表,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却刺眼的光。

这一切,曾经是他确认所有权、求得心安的象征。

此刻,却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在他的心脏上,提醒着他的愚蠢和残忍。他所珍视的,正被他亲手推向毁灭的边缘。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悬在谢予安冰凉的脸颊上方,渴望触碰那一点真实,却迟迟不敢落下,怕惊扰了这片刻诡异的平静,更怕感受到那下面毫无生气的冰冷。

留不住了吗?

那念头带着灭顶的绝望,无声地咆哮着,席卷了他,将他拖入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虚空。

这一次,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

他或许,真的要永远失去他了。

不是因为他要飞走,而是因为,自己折断他的翅膀。

第16章 金丝雀飞走了

在医院住了几天,情况稳定后,谢予安被接回了别墅。这一次,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沈执变得异常沉默,甚至可称得上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