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抬起眼,对上沈执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个男人强行闯入他濒死的生命,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他,将他圈禁,打上标记。他应该恨的。

他想起那个噩梦醒来的夜晚,生硬却有效的安抚;想起那条被换掉的、更舒适的项链;想起沈执提起半年前那个“不甘心”的眼神……

恨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太大的涟漪,反而被更复杂的情绪吞没。

他没有回答。

沈执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谢予安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

“恨也好,不恨也罢。”他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纯粹的或惩罚,而是带着一种缓慢的、近乎的。他着谢予安的唇瓣,着他的,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

谢予安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在意识沉浮的间隙,他再次捕捉到了沈执的心跳,以及那个清晰的念头:

……别想离开。

永远都别想。

第10章 怒火

谢家的崩塌像一场短暂的喧嚣,很快沉寂下去,并未在谢予安的生活里留下太多痕迹。

他依旧是沈执别墅里那个安静、苍白、需要按时服药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