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某次来,趁着沈执不在,塞给谢予安一部全新的手机。

“拿着,藏着点。”秦屿冲他眨眨眼,

“里头只存了我的号码,万一……嗯,你懂的,那家伙发疯的时候,好歹有个求救渠道。”

谢予安看着手里轻薄冰冷的机器,没有拒绝,低声道了句谢,将它塞进了枕头底下最深处。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用,但这像是一根细微的稻草,在无边无际的掌控中,给了他一丝虚幻的喘息。

沈执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他依旧忙碌,偶尔带着一身疲惫或戾气回来,用各种方式确认谢予安的存在。有时是近乎暴虐的玩弄,有时只是长时间沉默的拥抱,将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沉重。

谢予安渐渐习惯了他反复无常的节奏。

他开始学会在沈执上头时放空自己,在那些看似温情的时刻保持警惕。

脖颈上的项链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甚至开始习惯睡前用手指勾住那微凉的链子。

直到这天下午。

谢予安在花园暖房里散步,看着那些被精心照料的蛇吻草。它们的毒性似乎被某种特殊肥料中和了,不再对靠近的人产生威胁,只是安静地生长着,深绿色的叶片在恒定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他蹲下身,想看得更仔细些。指尖即将触碰到叶片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沈执不知何时出现在暖房门口,脸色阴沉,几步跨过来,一把将他拽起,力道大得让谢予安踉跄了一下。

“我……”谢予安想解释自己并没有打算碰。

沈执却已经捏住他的手腕,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脸上,眼神里是未散的惊怒和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谁让你来这里的?”

“我只是走走。”谢予安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