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通过平板电脑看着相关新闻,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决定他生死的人,如今身陷囹圄,下场未必比他这个“早死的炮灰”好多少。

命运无常,莫过于此。

沈执这几天似乎更忙了,很少回别墅,即使回来,也带着一身低气压,看向谢予安的眼神复杂难辨,带着某种未散的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在等什么?等谢予安为此感激涕零?还是等他因为谢家的覆灭而崩溃?

谢予安无从得知,也并不关心。

他依旧按时吃药,在佣人的看护下在花园里散步,偶尔看看书,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窗外发呆。身体似乎在缓慢地恢复,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感,依旧如影随形。

这天晚上,沈执回来了,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没去书房,直接进了卧室。

谢予安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准备像往常一样迎接一场或许温柔、或许粗暴的。

但沈执只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眼神因为酒意而显得有些朦胧,却又锐利如刀。

“你恨他们吗?”他忽然问。

谢予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谢家。

恨吗?原主或许是恨的。但他不是原主。那些恩怨情仇,于他而言,隔着一层纸,并不真切。

“不重要了。”他回答。

沈执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酒气混合着他本身的气息笼罩下来。

“那你恨我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