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够他们喝一壶的。”沈执的手指地着他凸起的脊椎骨节,“你那几个好叔叔,一个也跑不了。”
原主的记忆里,那些冷漠的、视他如蝼蚁的所谓亲人面孔一闪而过。没有温情,只有利用和遗弃。他应该感到快意,但胸腔里却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
“哦。”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沈执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就这个反应?”
谢予安看着他,眼神空洞:“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放鞭炮庆祝吗?”他扯了扯嘴角,“沈执,毁掉谢家对你来说易如反掌,没必要特意告诉我,向我……邀功?”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嘲讽。
沈执眼底瞬间卷起风暴,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收紧。
“邀功?”他冷笑,
“谢予安,你以为我是在为你出头?”
他猛地将谢予安推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轻蔑。
“我不过是清理掉一些碍眼的垃圾。”他整理了一下睡袍,语气森然,“顺便让你看清楚,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卧室,没有回头。
谢予安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沈执消失的方向,脖颈上的项链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冰凉的宝石贴上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缓缓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他从未想过要依靠任何人。
从前是,现在更是。
沈执的“清理”动作雷厉风行。几天后,谢氏集团董事长及其多名高管被警方带走调查的消息就占据了财经版头条,谢家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厦彻底崩塌,树倒猢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