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微微侧首,下颌线绷紧,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淬满了寒冰,锐利如刀地钉在对面的岑临岘身上,唇边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鄙夷的弧度。
两人无声的对峙使得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程钰,你可真是卑鄙无耻”
岑临岘咬牙切齿地辱骂道,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他的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若不是他使奸计,他又怎么会坏了名声。
“岑大人自己不洁身自好,反过来怪罪他人,实非君子所为”
说罢,程钰又转过来,意有所指地对苏茗道:
“阿姐,你说过的”
“男人不自爱,犹如烂白菜。”
岑临岘不管不顾地挥拳冲了上来,程钰来不及躲闪,将苏茗推远后,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从他紧抿的唇间溢出。
程钰顺势踉跄着向后“跌退”好几步,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冲击,脚步虚浮,最终“支撑不住”般单膝半跪在沙地上,一手捂着被“击中”的脸颊,另一只手看似无力地撑住地面。
他微微垂着头,浓密的眼睫如同受伤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那道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迅速肿胀,显得格外刺目。
“阿姐……”
程钰艰难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抬起那双因“痛楚”而蒙上水汽的眸子,精准地、带着无限委屈和隐忍地望向场边惊呆的苏茗。
“你装什么装……”
岑临岘话未说完,便被苏茗冷声打断。
“够了”
岑临岘不敢置信地抬眸看着她,眼底满是破碎。
“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