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洞有效地隔绝了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雪,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比起直接暴露在暴风雪中,已是天堂。
厉风顾不上休息,立刻下令:“检查装备,清点人数,生火!”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检查洞口是否牢固,有人尝试用找到的少量可燃物生火,虽然微弱,但那一小簇跳动的火苗,却给这绝望的境地带来了巨大的心理慰藉。
厉风则跪坐在沈知戏身边。沈知戏的情况很糟,脸色青白,嘴唇乌紫,身体冰冷僵硬,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厉风的脸色难看至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恐慌、暴戾,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无措。他伸出手,颤抖着探向沈知戏的颈动脉,那微弱的、时断时续的跳动,让他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揪紧。
“冷……好冷……”沈知戏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呓语,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厉风猛地扯开自己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外套和作战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解沈知戏身上那件同样湿冷的防风衣。
“队长!”旁边正在尝试扩大火堆的大熊看到这一幕,惊愕地出声。
厉风头也没回,声音嘶哑而冰冷:“转过去,都转过去!”
那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和一丝濒临失控的疯狂,让所有队员心头一凛,立刻依言转身,面向洞壁,不敢再看。
厉风迅速而小心地将沈知戏身上所有湿冷的衣物褪去,露出那具苍白、瘦弱、此刻冰冷得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身体。少年的身体单薄得可怜,肋骨清晰可见,皮肤因为寒冷而泛起细小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