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的眼神暗沉如墨,没有丝毫旖旎,只有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痛楚和决绝。他俯下身,用自己的胸膛,紧紧贴住沈知戏冰冷的身躯,然后用脱下的、尚且带着一丝自己体温的干燥里衣,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再扯过旁边能找到的所有布料,包括那件湿透的防风衣,盖在外面,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肌肤相贴的瞬间,厉风被那极致的冰冷激得浑身一颤,但他立刻收紧了手臂,将沈知戏更紧地搂入怀中,用自己滚烫的体温,毫无保留地覆盖他,温暖他。
“唔……”沈知戏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似乎在抗拒这突如其来的灼热,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
“别动……”厉风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冰冷汗湿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忍一忍……很快就暖和了……”
他的大手在沈知戏冰冷光滑的背脊和后腰处用力地摩擦着,试图通过摩擦生热,驱散那致命的寒意。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腿交缠着,厉风甚至将沈知戏冰冷的双脚夹在自己温热的腿间,用体温去暖化它们。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姿势。在生存的本能面前,羞耻和界限都显得微不足道。
沈知戏起初还在无意识地挣扎,但厉风的怀抱如同最坚固的牢笼,不容他逃离。渐渐地,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如同熔岩般滚烫的体温,开始渗透他冰冷的四肢百骸,驱散着死亡的阴影。
他僵硬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软化,细微的颤抖也慢慢平复。
厉风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正在一点点从冰冷变得温软,那微弱的心跳似乎也有力了一点点。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注入了活力。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沈知戏冰凉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催眠的、低沉而执拗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