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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住!听见没有!”厉风的声音嘶哑,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乞求。他试图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温暖他,但在呼啸的风雪面前,这点温暖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其他队员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凝重。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失去行动能力,几乎等同于死亡。

“队长……这样下去不行……”大熊瓮声瓮气地说,看着厉风怀里气息奄奄的沈知戏,眼神里充满了不忍。

厉风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死死盯着怀里的人,仿佛要将他即将消散的灵魂钉在原地。

“他不会死。”厉风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心悸的偏执,像是在对风雪,对命运,也是对怀里的沈知戏宣誓,“我绝不会让他死!”

他不再犹豫,将沈知戏用那件防风衣牢牢裹紧,然后转过身,将他背了起来。沈知戏轻得可怕,像一片羽毛,仿佛随时会被这狂风吹走。

“跟着我!”厉风对队员们低吼一声,然后迈开脚步,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每一步都更加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几乎降到了最低,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和呼啸的风声。厉风凭借着惊人的方向感和意志力,艰难地辨认着方向,背着沈知戏,在齐膝深的雪原上,一步一步地跋涉。

沈知戏伏在他的背上,意识在冰冷和温暖的交界处浮沉。厉风的背脊宽阔而温暖,像一座移动的、永不陷落的堡垒。他能听到厉风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能感受到他脖颈间滚落的、瞬间被冻结成冰珠的汗水,也能感觉到那紧托着他腿弯的手臂,那不容置疑的、仿佛要与命运抗争到底的力量。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微微抬起头,冰凉的、失去血色的唇,如同雪花飘落般,极其轻柔地,擦过了厉风青筋暴起、剧烈跳动的颈侧动脉。

那是一个无声的、带着诀别意味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