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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这念头本身便如同玩火,危险至极。

这日夜深,他又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搅醒。喉咙里痒得钻心,他支起身,想去够床头小几上的水杯,却因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手肘不慎撞倒了杯盏。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外间守夜的碧珠立刻惊醒,披衣进来,见状忙扶住他,又急又心疼:“侍君!您怎么样?可是又难受得厉害了?”她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碎片,重新倒了温水,小心喂他喝下。

柳云逸靠在她肩上,咳得浑身脱力,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唇色泛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虚弱地摇摇头:“无妨……老毛病了,惊着你了。”

碧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圈一红,哽咽道:“侍君,您这身子……奴婢看着心里难受。太医署的药吃了这许久,怎就不见大好呢?是不是……”她欲言又止,后宫阴私,她一个小宫女不敢妄加揣测,可心里那份不安却越来越重。

柳云逸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心中却也是一片冰凉。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病来得蹊跷,缠绵不去,汤药不断却收效甚微。是原本的底子太差,还是……这深宫之中,有人不想他好起来?

“别胡思乱想,”他声音低哑,“或许是冬日天寒,不易将养。”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却不容错辨的脚步声。那步履行走间自带威仪,沉稳而规律,并非巡夜侍卫或寻常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