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本身已足够惊世骇俗。一国之君,为一个侍君擦背?
柳云逸脑中一片混乱,只能僵硬地承受着。那棉巾滑过肩胛,掠过腰侧,小心地避开了他胸前咳喘时会疼痛的区域。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生硬,却异常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水波温柔地拂过他们之间那短暂接触又分开的肌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身份与界限。殿内只剩下水流潺潺的声音,以及彼此间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柳云逸闭上眼,浓密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水珠。屈辱吗?似乎并不全然。困惑吗?铺天盖地。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这病弱无助时刻,贪恋这点温暖与照拂的软弱。
萧景琰看着他紧闭双眼、长睫轻颤的模样,看着水珠顺着他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锁骨之下的水面。青年的身体在温热的水中微微放松,不再像最初那般紧绷如石,那份脆弱的依赖感,无声地取悦了他。
他没有再做更多,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地用温热的棉巾擦拭着他的后背,直到那苍白的皮肤被暖意和水分浸透,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
良久,他放下棉巾,站起身。
“好生泡着,太医在外面候着。”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偏殿,如来时一般突兀。
柳云逸缓缓睁开眼,望着那晃动的珠帘,久久未能回神。后背那被仔细擦拭过的感觉依旧清晰,带着温水的暖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余温。
他沉入水中,直到温热的水没过口鼻,才猛地钻出,剧烈地喘息起来。
心跳,失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