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戏……”周予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到了极致的痛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逃开我吗?”
他的眼神,像两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剜在沈知戏的心上。
沈知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予安猛地向前一步,一把狠狠攥住了沈知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告诉我!”周予安几乎是低吼出来,眼眶里迅速积聚起生理性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一起去?!为什么非要走?!是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你从来……就没有真的……”
“喜欢过我”这四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带着血淋淋的痛楚,让他无法问出口。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吸引,投来好奇和探寻的目光。
沈知戏手腕上传来剧痛,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迎上周予安那痛苦到几乎要碎裂的眼神。在那双曾经盛满阳光和笑意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平静,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看到了周予安眼底深处,那不被理解的委屈,那被“抛弃”的愤怒,和那依旧残存的、不肯熄灭的、微弱的爱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斩断这一切。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用干涩而平静的声音说道,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最锋利的刀刃。
周予安的身体猛地一晃,眼中的光芒,因为这三个字,彻底碎裂,化为一片绝望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