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答案吗?
沈知戏闭上眼,疲惫和药物的效力让他思绪混乱。他感觉自己像漂浮在茫茫大海上,陆沉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但这块浮木本身,却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戏在一种极度精心的养护下,缓慢地恢复着。
陆沉似乎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和工作,将办公地点更多地挪到了家中。他依旧话不多,但待在沈知戏房间里的时间明显变长了。有时是沉默地处理公务,有时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目光长久地落在沈知戏身上,那眼神沉静、专注,带着一种沈知戏从未见过的、复杂的重量。
他不再提画室,不再提阿阮,也不再要求沈知戏模仿任何人。
别墅里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些属于阿阮的、被精心保管的旧物,似乎被有意无意地收拢到了更不显眼的角落。空气中萦绕的,更多的是药香、膳食的香气,以及陆沉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医生允许沈知戏在有人看护的情况下,短时间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晒晒太阳。
陆沉亲自将他从床上抱到沙发上。他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许多,手臂稳健有力,小心地避开了他身上的监测导线。沈知戏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毛衣上干净的阳光味道,和他颈间皮肤散发出的、温热的男性气息。
将他安顿好后,陆沉没有离开,而是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却并没有翻看。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沈知戏看着窗外花园里抽出新芽的树木,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春天了。”
“嗯。”陆沉低低应了一声。
沉默再次蔓延,却不再令人窒息,反而有种奇异的平和。
沈知戏微微偏头,看向陆沉。阳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软化了些许平日里的冷硬。他注意到陆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未曾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是那天……砸在窗台上留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