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客厅时,他看到那个装着衬衫的木盒,已经被管家恭敬地捧走,大概是送回了它该在的地方。
一场无声的硝烟,似乎暂时偃旗息鼓。
但沈知戏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看到了陆沉冰冷面具下的裂痕,也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不甘于永远扮演他人的、微弱的火苗。
夜晚,沈知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上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他没有锁门的习惯,在这座别墅里,锁与不锁,并无区别。
脚步声靠近床边,带着熟悉的、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酒气。
陆沉又喝酒了。
他在床边停下,沉默地站立着。沈知戏背对着他,闭着眼,假装熟睡,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他能感觉到陆沉的视线,长久地落在他的背上,带着一种沉重的、复杂的审视。
过了很久,久到沈知戏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呼吸。
床垫微微下陷。
陆沉在他身后躺了下来,没有触碰他,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还是无法忽视地传递过来,萦绕在沈知戏的周身。
黑暗中,他听到陆沉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