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
“衣服呢?”
陆沉突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沈知戏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放回盒子里了。”他低声回答。
“嗯。”陆沉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晚餐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陆沉放下餐巾,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沈知戏的身后。
沈知戏的身体瞬间绷紧。
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头顶,带着温热的体温,很轻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这个动作,与他下午在画室里的强势与残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生硬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
沈知戏僵在原地,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脸色还是不好。”陆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明天让医生再来看看。”
说完,那只手便移开了,如同它落下时一样突兀。陆沉转身,离开了餐厅。
沈知戏独自坐在椅子上,头顶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触碰的温热和力道。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眸色复杂难辨。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因为那滴眼泪,所以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陆沉的心思,比他演过的任何角色都要难揣摩。他像是在一片雷区里行走,每一步都可能引爆未知的危险。
但无论如何,戏还要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