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陆沉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沈知戏身上的那件衬衫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难测,像是透过时光的尘埃,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沈知戏停住脚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他人圣地的闯入者,浑身都不自在。
陆沉朝他走了过来,步伐沉稳,直到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衬衫的领口,然后是肩线,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追忆。那眼神,透过衬衫,仿佛在抚摸着另一个早已逝去的身影。
沈知戏僵硬地站着,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滑过真丝布料,带来一阵阵微麻的战栗。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终于,陆沉的手停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腰间。那里的布料因为原本主人的体型而显得有些空荡,更衬得沈知戏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男人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几乎能烫伤他的皮肤。
陆沉的手臂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半推半拥地,带到了画室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他们两人——陆沉站在他身后,手臂占有性地环在他的腰腹间,下巴几乎抵着他的发顶。而他,穿着阿阮的旧衣,脸色苍白,眼神里是无法完全掩饰的屈辱与一丝慌乱。
“看,”陆沉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一丝冰冷,“像吗?”
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描摹着镜中沈知戏影像的轮廓,从眉眼,到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与阿阮相似的眼睛上。
“告诉我,”陆沉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的耳廓,手臂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你是谁?”
是那个靠着几分相似才得以存活的替身沈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