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戏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一瞬间近乎本能的扶持,并非是针对“沈知戏”这个人,而是因为这双像“她”的眼睛,不能受损。
他眼底刚刚因意外接触而泛起的一丝波澜,迅速平息下去,重新变回一片沉寂的深潭。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软糯顺从,垂下了眼睫,避开了陆沉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
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松开了,留下了细微的红痕。
腰间的手臂也抽了回去,失去了支撑,沈知戏晃了一下,勉强用手扶住了旁边的楼梯扶手,站稳。
陆沉退后一步,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疏离冷漠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出手迅捷、眼神翻涌的人只是沈知戏的错觉。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沈知戏抓出褶皱的袖口,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声的威压。
“让厨房给你准备点糖水。”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看沈知戏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上了楼。
沈知戏独自站在楼梯口,指尖紧紧抠着冰凉的木质扶手。
下巴被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细微的痛感,腰间似乎还萦绕着那短暂却有力的禁锢感。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她的眼睛……”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看来,在这位陆先生心里,他连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脆弱”资格都没有。一切的情绪,一切的反应,都必须符合“阿阮”的替身该有的样子。
裂痕,并非出现于他与陆沉之间。
而是出现在他对“扮演替身”这件事的认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