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又一场需要投入演技的角色。
但现在看来,这场戏,需要他交付的,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而他要如何在完全失去自我的扮演中,找到那一丝完成任务的“真实”?
沈知戏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和心底的寒意,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厨房。
戏,也要继续演下去。
第4章
形状姣好,眼尾微挑,瞳仁是清润的褐色。此刻因为身体的不适和心绪的翻涌,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显得愈发脆弱。
就是这双眼睛,像“她”。
沈知戏抬起手,指尖虚虚地描摹着镜中影像的眼廓。陆沉冰冷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别用她的眼睛,露出这种表情。”
一种近乎荒谬的窒息感攫住了他。
他连“脆弱”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他不能是沈知戏,甚至不能是一个完整的、拥有各种情绪的人。他只是一副承载着他人目光的躯壳,一个必须时刻维持特定表情的……人偶。
影帝的素养让他习惯于快速调整状态,深入角色。但这一次,角色本身,就是一种对“自我”的彻底否定。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份翻涌的不甘与冷嘲压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
如果连内心都被这“替身”的身份同化、吞噬,那他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系统要求的是“有始有终”,经历“完整人生”。一个连自我都失去的空壳,如何能拥有“完整”的人生?如何在终老时,汇聚成“真实之我”的灵魂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