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固有的雪松冷香,强势地包裹了沈知戏的感官。
“怎么回事?”头顶传来陆沉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冰冷。
沈知戏试图站稳,脱离他的怀抱,但双腿依旧发软,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对…对不起,陆先生……可能有点低血糖。”他小声解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这并非全是表演。
陆沉没有立刻松手,那条手臂依旧稳稳地托着他,支撑着他大部分体重。这种近乎保护的姿态,与平日里那个视他如无物的金主判若两人。
沈知戏微微偏头,想去看陆沉的表情。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陆沉却忽然动了。
男人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微凉的体温,有些粗暴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面自己。
这个动作充满了掌控与审视的意味。
陆沉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先是扫过他因惊吓和眩晕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然后,死死地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沈知戏能清晰地看到陆沉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脆弱,惊慌,眼角或许还因刚才的惊险而泛着生理性的红。
陆沉的拇指,带着一层薄茧,用力地、几乎带着某种戾气,擦过沈知戏泛红的眼角。
力道不轻,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沈知戏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别用她的眼睛,”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沈知戏无法完全理解的、翻涌的暗沉情绪,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压抑至极的自我提醒,“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