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日在朝堂之下,有多少公卿贵女,眼巴巴地盼着能将自家女儿、姊妹送进这宫闱深处?
司徒家的嫡女为你一曲《猗兰》倾心,司马家的幼妹因你田猎时一箭贯虎而定魂……
这些,需要我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心上,日日与你清算吗?”
冷千迟的指尖轻轻拂过盛寻的袖口,被盛寻一把抓住。
“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不敢,你不要与我置气。”嘴上虽然这样讲,可盛寻的嘴角却翘起来了。
盛寻被冷千迟这番半是调侃半是剖析的话说得心头那点郁气瞬间消散无踪。
冷千迟接着说:“若连月弦那点早已成为过往、且从未宣之于口的朦胧好感都要斤斤计较,那我岂不是早该被那漫天飞舞的、写满了才俊名字的贵女名册给醋死了?”
盛寻唇角终于不再压抑,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方才那点因月弦而起的微妙醋意,此刻已化为了无奈与好笑。
“是是是,千迟贤德大度,是我……小气了。”
盛寻想起另一桩,语气也跟着酸了几分:“可他如今,似乎对你更为上心,隔三差五的借着看狗的由头,其实他是来看你的。”
冷千迟终于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盛寻的额头:“净会瞎吃醋。他对我,可不是那种意思。”
“好吧,就算他有,他也抢不过我……”
冷千次气笑了:“瞧瞧你这点出息。”
盛寻笑道:“我出息大着呢,我瞧着那盛泽谦很是不错。骨骼清奇,聪颖灵慧,是个做皇帝的料子。”
冷千迟闻言眨了眨眼:“三皇兄与三皇嫂能同意吗?要不是你拦着,我怕他们俩都快隐居起来纵情山水了。你若是留下他们的儿子做皇帝,他们可哪都去不了了,他们应该是舍不得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