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舍不得?”盛寻语气淡然,“当日若非你出手保全,莫说这世上不会有盛泽谦,便是他们夫妇之后的一双儿女,怕也无缘得见天日。”

冷千迟想起上辈子。

恐怕是因为信枝雨头胎未能保住,自此元气大伤,夫妇二人一生再无子嗣,何来如今这般儿女绕膝的热闹光景。

“可是……”冷千迟仍有迟疑,“泽谦那孩子方才五岁,‘根骨清奇、聪明可爱’与‘帝王之材’之间,怕是还隔着千山万水吧?”

“千迟,”盛寻转身,“我看人,从不走眼。你信我。”

这话确实不假。

盛寻登基这些年来,于识人用人一道,可谓洞若观火。

他力排众议,启用出身微贱却精通农事的司稼为大田穑夫,主持推行“尽地力之教”,不过三年,便使粮仓充实。

他又提拔善于计算、明于律令的士师为邦司空,专司刑名法度,整饬吏治,使得朝野肃然。

“千迟,这几年,随着信国与苍国的覆灭,其余诸国望风归附,如今四海宾服,说来确已是海晏河清、仓廪充盈的太平光景了。”

冷千迟真心实意的说:“是你做的好。”

盛寻的眼光,早已在一次次的抉择与实践中,被证明是帝国最珍贵的财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