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并未束玉带,只简简单单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
丝绦之上,用一条极为精细的赤金细链,串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镂空金属香球。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更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闲适清贵的世家公子。
盛寻伏在案前,正对着摊开的一卷空白圣旨凝神思索,竟是真的在亲自斟酌立后的诏书。
冷千迟坐在一旁,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意味,无奈地劝道:
“陛下……我当日说的要做皇后,不过是句戏言,你我二人心知肚明便好,何苦……非要闹到昭告天下这一步?”
盛寻头也没抬,笔尖稳稳落下,勾勒出一个字:
“我说与不说,他们难道就不知道了?既然天下皆知,又何必藏着掖着,平白惹人猜度。”
冷千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起身走到他身边,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担忧:
“可你这样……让后世的史官如何下笔?史册之上,你要留下一个怎样的名声?”
盛寻闻言,终于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满眼忧色的冷千迟,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桀骜,几分自嘲。
“后世?”他嗤笑一声,“千迟,你以为现在我的名声就好听了吗?”
他掰着手指,语气甚至带着点玩味:
“后世?千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他们现在是如何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