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仿佛在说:没错,我就坐在这里。

一位老言官,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忍到了极致,抬脚便要出列死谏。

“祖宗礼法。君臣大防!岂容如此……”

然而,他刚开口,身旁另一位稍显圆滑的同僚便猛地死死攥住了他的官袍袖子。

那同僚脸上满是惊惧,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劝阻:

“不要命了吗?你也想三代不能做官吗?”

老言官被拽住,看着御阶之上并肩而坐的两人,尤其是新帝那双看似平静却暗藏无尽锋芒的眼睛,又瞥见那方盛放在侧的苍国玉玺。

一腔热血与忠谏之言生生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他浑身发抖,却终究是欲言又止。

就在殿内气氛微妙,文武百官心思各异,无所适从之际,一道身影越众而出。

正是吕承安。

他神色从容,步履沉稳地行至御阶之前,整了整衣冠,而后向着并肩而坐的二人深深一揖:

“臣,吕承安,恭贺陛下,恭贺将军!

今日,得见冷将军凯旋,献苍国玉玺于御前,此乃天佑我大盛,天命所归之明证。陛下得此重器,定能江山一统。”

他先是高举“天命所归”的大旗,将冷千迟献玺之功推至顶峰。

“然,臣更感佩于陛下之圣德昭彰,襟怀四海!昔日圣君临朝,必有肱股重臣,侍立左右,以备咨询,共商国是。

此乃君臣相得之佳话,亦是江山永固之基石。

“今,冷将军立不世之功,定北境之患,收敌国之玺,其功勋,远超古之任何臣子。

其与陛下,更是少时相伴,危难相扶,于国有擎天保驾之功,于私有情深义重之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