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久了,大家才慢慢回过味来。
那一日,几位自诩为“老成持重”的言官,在太庙祭祀大典之后,联名上书。
言及“国不可无嗣,君不可无后”,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广纳妃嫔,以充后宫,开枝散叶。
龙椅之上,盛寻面无表情地听着。
待那领头的白发老臣慷慨陈词完毕,满怀期待地等待回应时,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老臣一愣,躬身道:“臣等一片赤诚,皆为陛下……”
“赤诚?”盛寻打断他,“朕倒想问问,尔等口口声声为江山社稷,是觉得朕……坐不稳这江山,还是觉得朕……活不到有子嗣的那一天?”
这话太重,几位言官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叩首:“臣等万万不敢!陛下息怒!”
“不敢?”盛寻站起身,“朕看你们敢得很!”
他没有再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言官,而是目光如寒冰扫过满朝文武:
“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后宫之事,乃朕之私事,与国事无涉,更与尔等无干。”
“谁若再敢以‘祖宗法度’、‘江山社稷’为由,插手朕的后宫……”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几位跪地的言官身上,如同看着几只蝼蚁:
“便自己去太庙,对着列祖列宗,好好解释解释,何为‘忠君’,何为‘本分’。届时,朕不介意,让你们的家族,也一同去‘尽忠’。”
“家族一同去尽忠”,这已是赤裸裸的、株连家族的死亡威胁。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那些原本存着同样心思的人,都深深低下头,冷汗浸湿了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