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吉、钱大利率先反应过来,挥舞着兵刃,声嘶力竭地跟着呐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如同山呼海啸,所有幸存下来的将士,无论受伤与否,都用他们最大的力气,面向京城的方向,狂热地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陛下万岁!”

“万万岁!”

风卷起冷千迟高马尾散落的碎发,掠过微微上挑的眼尾。

似乎能从他清亮的瞳孔里看见很多年前信国那个总爱翻墙逃学、蹲在梨花树上朝外头扔果子的将门小公子。

这一刻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舒先生,也不是令敌军胆寒的冷将军。

他只是盛寻的冷千迟,是迫不及待要回家见心上人的少年郎。

这场北伐,前前后后打了小半年。

得胜还朝的军队尚在归途,捷报与新帝的封赏旨意已先行传遍天下。

市井街巷,酒肆茶馆,人人都在议论这场大胜,议论那位用兵如神的冷将军。

但若说这半年来,京城百姓与满朝文武最深的感触是什么,那绝非边境的胜负,而是……

他们的新皇帝,想冷千迟,恐怕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盛寻在继位前,便是名声在外的风流人物,身边从不缺美貌少年环绕,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可自打那位冷公子披上银甲、领兵出征后,人们愕然发现,年轻帝王身边仿佛一夜之间就清了场。

什么妩媚动人的乐师,什么才华横溢的墨客,什么温柔解语的伴读……统统不见了踪影。

新帝除了处理政务,便是独自站在城楼上望北。

第116章 重逢

起初,还有人猜测这是新帝登基,刻意做出的勤政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