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风云诡谲,暗流涌动。

老皇帝的病越来越重,阮家与其他氏族势力动作频频,几位皇子也似有不安分之举。

盛寻周旋其间,脸上的表情一日比一日冷硬,眉眼间积压的阴沉,如同京师久聚不散的阴云。

这日,他信步走入蚀骨院。

那三只原本趴伏着的獒犬,闻到熟悉的气息,立刻亲昵地围拢上来。

一个正在给食槽添水的瘦削仆从,听见动静回过头,一见是盛寻,立刻深深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消失。

盛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依稀记得这张脸,语气平淡地开口:“现在,是你在喂养它们?”

月弦此刻对这位太子殿下,是半点多余的想法都不再有了。

他将头垂得更低,恭敬万分地回道:“回殿下,是……是冷公子离府前,给奴才安排的这份差事。”

盛寻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又冷了几分,下颌线绷得更紧。

已经三个月了,他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盛寻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担忧,再开口时,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记得,他之前教你读书写字。”

“是,冷公子之前说,需要奴帮他念画本子,后来……又不需要了。奴现在,只负责照顾好这几只狗。”

“嗯。”盛寻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最终落向北方遥远的天际,轻声道:

“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吧。”

盛寻怀着满腹心事,刚走出蚀骨院不远,正沿着小路往银杏苑走。

一阵极其熟悉的、咕咕的鸽子叫声,传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