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循声急切地望去。

果然,在廊檐的翘角上,一只羽毛光滑、眼神灵动的灰白色鸽子,正歪着头看着他。

是舒先生……不,是千迟的鸽子。

那一瞬间,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帝王威仪,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盛寻脸上阴郁的神情瞬间冰雪消融,被一种近乎失态的激动与喜悦取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迫不及待地朝那只鸽子伸出了手:

那鸽子极通人性,扑棱着翅膀,精准而乖顺地落在了他摊开的掌心。

盛寻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几个月的担忧、思念、焦灼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地,从鸽子腿上那个特制的小巧信筒里,取出了一卷薄薄的纸条。

上面果然是那手他无比熟悉的、属于“舒先生”端正的楷书。

“殿下钧鉴:

北境战事,进展顺遂。我军连战皆捷,已收复两处关隘,目前退守五十里外,据险不出。局势已稳,主动权在我,殿下可暂宽圣心。

此番顺利,全赖殿下于后方统筹调度之功。粮草、军械、被服等一应物资,供给及时、充足,源源不断,前线并无匮乏之虞,军心甚安。

此间诸事,自有臣等操持,殿下坐镇中枢,万望保重。

再往下看去,是截然不同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