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盛寻没有回头。
“自今日起,北征大军的一切后勤补给,列为盛国头等要务,大司农,所有钱粮调度,优先保障北线,若有短缺,拿你是问。”
大司农冷汗涔涔,躬身应诺。
第112章 打仗
“司马府,沿途所有军镇、驿道,全线为粮草让行。护卫兵力,加倍配置。若有闪失,军法从事。”
军司马凛然称是。
“委吏署。孤不管你用多少车马、征调多少民夫,开辟几条线路。
记住,一粒米,一把刀,都不能少,更不能迟。每三日,将粮草抵达位置的详细呈报,直送孤的案头。”
盛寻坐回主位:“诸位需知,此番非比寻常。前方将士在用命,后方若有人懈怠、贪墨、乃至贻误军机……无论牵扯到谁,是何背景,孤,绝不姑息。”
大臣们都已退去,偌大的宫殿沉寂下来。
盛寻独坐案前,指尖从北境地图上寸寸抚过,一道道关隘、一条条粮道。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盛寻发现自己被困在这四方的宫墙之内。
冷千迟的许多个午后,也是这样独自坐在银杏苑中。
直到此刻,当盛寻也被迫停留在这“一方天地”,他才恍然惊觉:
原来当年,冷千迟独自坐在这里,望着满院金黄,感受的并非闲适,而是同他此刻一般无二的、被困于方寸之地的焦灼,与一种将全部心神都系于一人安危的、沉默的惊心动魄。
他曾是那个被等待、被守护的人。
而今,角色互换,他才真正尝到了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