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高于群臣,仅次于那空悬的龙椅。
在司礼官高昂的唱喏声中,一身银亮铠甲的冷千迟,逆着光,缓步踏入殿门。
日光自冷千迟身后倾泻而来,一头墨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扎成一个挺拔的高马尾。
几缕不羁的发丝垂落额角,为他平添了几分随性不羁的锐气。
他俊朗的脸上,早已褪去了病中的苍白,也不复平日的清冷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仿佛与生俱来的自信。
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与明亮如星的眼眸,正是这份自信最直接的写照。
这身银亮戎装,仿佛是他的另一层皮肤,与他浑然一体,令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一柄终得出鞘的绝世名剑,寒光乍现,锋芒逼人。
他身后紧跟着两员身材魁梧、同样顶盔贯甲的副将,钱大吉与钱大利,这二人是曾经跟着盛寻出生入死的得力助手。
行至丹陛之下十步处,冷千迟蓦然驻足。
他依照军礼,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钱家兄弟在他身后一同跪下。
“末将冷千迟,参见太子殿下!”
盛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跪伏于地、却脊梁挺直的银甲身影上。
这一刻,他们是君臣。
他是高高在上的储君,他是即将领兵出征的将领。
盛寻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拿起内侍奉上的虎符与帅剑:
“苍国犯境,社稷危难。
今,特拜冷千迟为镇国大将军,总领北境诸军事,赐虎符帅剑,代天征伐,望尔奋勇杀敌,扬我国威。”
“末将,领命!”冷千迟抬起头,双手高举,接过那沉甸甸的虎符与帅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