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带着赌气般的掷下一句:
“去找个世家贵女成婚。这不是你,和‘舒先生’,一直希望我做的事吗?”
“你敢!” 冷千迟脱口而出。
盛寻终于回过头,看着他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和那声熟悉的“你敢”,心头那股邪火莫名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楚又无奈的复杂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笑骂了一句,语气却已软了下来:
“我怎么就不敢了?”
说完之后,盛寻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冷千迟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却带着决绝意味的背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银杏苑的月洞门外。
院内重归寂静。
他默默回到房间,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方才被盛寻重重顿在桌上的那只雨过天青色的茶杯上。
他提起尚且温热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却尝不出丝毫滋味。
他就这样独自坐在原处,静静地等着。
窗外的日光一点点褪去,最后彻底被墨蓝的夜色吞没,屋内也没有点燃烛火。
看来这次,盛寻是真的气狠了,竟这么久都不肯回来。
冷千迟终是坐不住了。
他起身,拿起那件紫貂大氅披上,推开卧房的门,步入清冷的夜色中。
离开银杏苑,走过熟悉的九曲回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宅院最中央的那片假山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