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微顿,鬼使神差地,抬步走了进去。
假山中间的洞穴里,光线幽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石窗缝隙漏进几缕。
盛寻独自一人坐在那冰凉的石座椅上,身影格外孤寂。
冷千迟连忙快步走过去:“你就是在这儿找你的世家贵女成婚吗?”
盛寻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别过头去,紧抿着唇,摆明了不想理人。
冷千迟走到他身边,下意识地就要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紫貂大氅,想给他披上。
盛寻却一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声音有些硬邦邦的:“我不冷。”
冷千迟动作一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沉默了片刻,低声提议:“要不……我们回去吧?”
盛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主动问了别的问题:
“后来你……眼睛看不见了,缠绵病榻的时候,那些以舒先生之名寄来的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冷千迟这一次决定毫不隐瞒全都交代。
“还在信国的时候,我就……就已经陆陆续续写好了。
我安排了绝对靠得住的人,也确实是冷府的旧部,我叮嘱过他那些信件需要在几月份寄出,按照顺序……
如果你……如果你最开始就同意了我的第一个安排,后面的其他安排,就不会再寄出来了。”
他抬起眼,望向盛寻,眸中情绪复杂。
“结果你……从头到尾,一封都没有接受……所以……我也没有别的安排了。”
那让盛寻恼火的安排,原来是冷千迟那么早以前就拖着病体,为他谋划好的、自以为是的“万全之策”和……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