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先生这个身份,他原本是打算彻底瞒下,带进棺材里的,所以这么久以来,他在盛寻面前对此人绝口不提。
他万万没想到,盛寻的直觉和联想力如此可怕,竟这么快就想到了。
盛寻见他抿着唇,一副任凭发落却不肯开口辩解、更不肯与他争吵的模样,积压的怒火无处宣泄,竟化作了无边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现在……是连架都懒得跟我吵了吗?”
“不是的,”冷千迟连忙抬头,对上那双泛红的眸子,低声道,“我之前答应过你,以后若是吵架……我让着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
盛寻猛地放开他,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目光最终锁定在身旁花梨木桌案上那只精致的茶杯上。
一股毁灭的冲动直冲头顶,他伸手一把抓起那茶杯,手臂肌肉绷紧,眼看就要朝着地上狠狠摔下去……
他停顿下来……
雨过天晴色的茶杯。
这是冷千迟素日最爱用的颜色,他曾无数次看着对方用这个茶杯,安静地喝着药,或是抿一口清茶……
那举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将那茶杯重重地、带着满腔无处安放的愤懑,“咚”地一声顿回了桌面上。
“行……冷千迟,你真行。”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大步就朝门外走去。
冷千迟心里猛地一空,想也没想就冲上前,一把死死抓住盛寻的手腕: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