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窘迫,刚刚那视死如归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冷千迟被他这带着点小聪明的回答逗得笑了起来。
“走吧,”他转身,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跟我去喂狗。”
月弦连忙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渍,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地跟在冷千迟身后,朝着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噬骨院走去。
院门一开,三只体型硕大、毛色黑亮的獒犬便兴奋地冲了过来,它们对冷千迟早已熟悉,亲昵地绕着他打转,粗壮的尾巴摇得像风车。
这三只被冷千迟亲自取了诨名、叫做“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伙,如今早已被冷千迟惯得不成样子。
月弦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些獒犬的吃喝用度,比寻常人家的少爷还要精细。
肉要选最嫩的里脊,还得亲手撕成适口的大小;水要喝清晨新打的井水,且需现打现喝;至于玩耍,更是挑剔,只认冷千迟亲手缝制的那几个塞满了棉絮的布偶,别的玩具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冷千迟感觉不到它们蹭过来的力道,也感受不到那皮毛的顺滑,但他能听到它们欢快的呜咽和摇尾的风声。
他耐心地蹲下身,从旁边备好的食盒里,按照每只狗的习惯,一一喂食。
月弦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传闻中凶神恶煞的猛犬,在冷千迟手下如同被驯服的大型猫科动物,亲昵而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