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最后一点恐惧,也彻底消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促使他蹲下身子,挽起袖口,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学着冷千迟的样子,主动去撕扯那准备好的里脊肉。

在做这个动作时,他肩背自然舒展,不再刻意扭动腰肢,眼神专注在手中的肉条上,脸上没有了那种精心计算过的、欲说还休的媚态。

此刻的他,不像风月场里那个费尽心机争宠的月弦,倒更像一个刚刚褪去青涩、带着几分笨拙与真诚的普通少年。

冷千迟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看着月弦小心翼翼地将撕好的肉条递到“吃人”嘴边。

“吃人”这只獒犬除了冷千迟和盛寻,向来不理会旁人,它瞥了月弦一眼,固执地闭着嘴,不肯去接。

月弦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却没有退缩或流露出失望,而是将肉条放入了“吃人”专用的食碗里。

“吃人”抬头望了望冷千迟,见主人并无阻止之意,这才低头,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

冷千迟伸手,一下下抚摸着“吃人”厚实顺滑的皮毛:“月弦,你今后还想继续扫院子吗?”

月弦摇了摇头,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执念与迷茫,只剩下一种清醒后的平静:“不扫了。即使扫一辈子,殿下也永远不会看奴一眼。这个道理,奴一直都知道,只是之前……是自己魔怔了,钻了牛角尖。”

冷千迟颔首,随即抛出一个出乎月弦意料的提议,“我整日在府里,也无聊得紧。你若愿意,我教你些别的吧,总比虚耗光阴强。”

月弦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冷公子?您……您真的不怪奴么?当日第一天进府,奴就对您言行多有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