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地瞪大双眼。他自小便被卖入风月场,学的都是如何察言观色、勾心斗角,说话做事无不拐弯抹角、暗藏机锋。

他身边,从未有人如此说话的。

“冷公子……您……不生气吗?不罚我吗?不恨我吗?”

冷千迟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

“太子殿下容貌俊美,地位尊崇,魅力非常,有人爱慕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人爱慕他,才恰恰证明了他的优秀。我为何要因为这样的事情生气?”

月弦在风月场里每日与同行争抢客人,学的都是如何打压对手、如何固宠献媚,从未听过冷千迟这般近乎“离经叛道”的言论。

一时间,他竟觉得冷公子说得极有道理,可这道理,反而更照出了他自己的不堪。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真正的羞愧:“对不起……冷公子。刚被送给殿下的时候,奴……确实存了一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想着或许能把殿下抢过来……也能像您一样锦衣华服……”

他顿了顿,却也更坦诚:“后来……奴是慢慢真的被殿下吸引了……就像您说的,他容貌俊美,魅力非常……只要有机会在他身边待着,谁都会很容易的爱慕殿下……可是奴早就没有与您争抢的想法了,当然,奴也抢不过……”

他鼓起勇气,说出自己最后的底线:“奴只是……贪图每日偷看这一眼。若您不喜,觉得碍眼,奴……奴日后就去噬骨院喂狗,再不会出现在殿下眼前。”

冷千迟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哦?你不怕狗了?”

月弦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奴……奴偷偷瞧过您与那几只獒犬相处……它们只是看着骇人,实际上……并不会真的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