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弦纤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他看清了盛寻脸上毫不作伪的急切与烦躁,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在这院里不声不响地扫了一个多月的落叶,盼的就是能得殿下青眼。如今殿下终于主动同他说话了,一开口,问的却依旧是那个冷公子。
难道……他真的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片刻的沉默后,所有的不甘终究化作了一声低语:“回殿下,未曾见过。”
盛寻得到答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再多留。
盛体内真气流转,脚下一点,身形便已掠出。
他并未走那迂回廊庑,而是径直踏上了庭院中的嶙峋假山,足尖在石巅轻轻一借力,稳稳落在凉亭飞檐之上。
几个起落腾挪,终于在那最高的一处屋脊背面,他瞥见了一角熟悉的素白衣衫。
那人正静静地躺在冰凉的瓦片之上,双手枕在脑后,默然望着苍穹之上流云变幻。
盛寻心头一松,随即又被一股无名火气取代。
他脚下在檐角猛力一蹬,瓦片轻响,身形已如一只玄鸟般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冷千迟身旁的屋脊上。
“冷千迟,你是不是嫌病好的太快?”
听见这含怒的声音,冷千迟才仿佛从自己的世界里被拽了出来。
他有些迷茫地转过头,望向身旁居高临下的盛寻。
这一转头,盛寻才看清,他那张平日里苍白清俊的面容,此刻竟泛着异常的红晕,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胭脂色。
然而,当他混沌的目光聚焦,辨认出来人是盛寻时,整张脸瞬间如同被点亮了一般,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甚至有些傻气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