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朝着盛寻热情地挥舞了一下,声音含糊又软糯:“……盛寻,你来啦。正好……咱们,喝一杯。”

盛寻眉头蹙得更紧,目光下落,这才注意到他支棱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竟稳稳当当地放着一坛已然开封的酒。

清冽的酒香混合着冷千迟身上清苦药味,在微凉的秋风中幽幽飘散。

盛寻眉头微蹙,一撩衣摆,径直在他身边坐下。

他动作干脆,一把就将那只放在冷千迟膝头的酒坛夺了过来。

不等对方反应,他便仰起头,喉结滚动,“咕咚”连饮了几大口。

“喂。”冷千迟急了,伸手就要来抢,“是说一起喝,不是让你都喝了……你怎么抢我的酒呀?”冷千迟的声音因醉意而含糊,甚至带着几分委屈。

盛寻将酒坛拿开些许,避开他虚软无力的争抢:“你尝不到味道,喝酒只会冲了药性,于你身体无益,还是别喝了。”

“我虽然尝不到酒味……”冷千迟挣扎着想要坐直,执拗地去够那酒坛,“可我能醉啊……盛寻,你就让我醉一会儿,就一会儿……”

见他如此,盛寻心底叹息一声。

他拿着酒坛的手臂抬起,绕过冷千迟的头顶,同时另一只手揽住那清瘦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挣扎着的人稳稳地固定在了自己怀里。

冷千迟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瓦片硌人,秋风萧瑟,但盛寻的怀抱却隔绝了这份寒意。

盛寻低下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和迷蒙的双眼,轻声问:

“千迟,告诉我,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难过?是身体……”

若是前世,冷千迟定然只会笑着对盛寻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只是馋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