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斩强忍剧痛,急声辩白:“殿下息怒!属下……属下尚有用处!属下可以戴罪立功,去取了盛云澜的项上人头!”

“凭你!他身边多少能人异士,你连盛寻那条疯狗都杀不死,你还想杀盛云澜?该死的阮家……”

盛云昭吸了口气,阴恻恻地说:“孤王如今还能勉强立足,不过是靠着我们李家的家世够强大,底蕴够深厚,父皇一时半会儿还不敢连根拔起!”

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可你看看现在!这段时日,我们李家有多少人获罪下狱?多少门生故吏被清洗?多少原本握在手中的权柄和产业,都被阮家那些老狗和他的党羽趁机抢走了?”

他逼近一步,指尖几乎戳到严斩鼻梁:“龙椅上那位还没咽气,且不说你有没有本事近盛云澜的身,即便他明日自己暴毙街头,满朝文武、天下人,第一个也会疑心到孤王头上。”

严斩挣扎着抬起头,喘息着进言:“殿下……恕属下直言!只要……只要盛云澜死了,朝中上下……论嫡长、论根基,唯有殿下您……才是最名正言顺的人选啊。那个位置……就只会是您的。”

盛云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名正言顺?我只是二皇子,若父皇明日就废后,我还算什么嫡子?严斩,你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短浅,不愧是那种地方出来的……”

严斩表情僵硬起来,左脸那道贯穿眉骨的疤痕下,肌肉突突地跳着,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拧成了狰狞的沟壑。

“你要知道,父皇的儿子……可不止我们两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五皇子盛云倾,他的母族杨家,这些年可是韬光养晦,势力不容小觑。 如今他也已成年开府,在朝中看似不争,可谁又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念头?”

严斩还想再辩解什么,但盛云昭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严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分?”他缓步走近,审视着刑架上狼狈不堪的人,“别忘了,你这条命,是孤王从困兽场里买回来的。若不是孤,你早就成了狮虎口中的碎肉,或是哪个贵族看台上的一具无名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