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斩此时脸上的疤痕在扭曲的表情里交织在一起,将他所有的狼狈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空气里。

“是……殿下的救命之恩……属下不敢忘……”

“孤让你去杀盛寻,你倒好,折损了孤那么多精心培养的兵马,结果呢?盛寻毫发无伤,我们李家却差点被你牵连,险些被连根拔起!”

盛云昭眸中寒光一闪,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严斩一个耳光!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巨响在密室里炸开。严斩的头被这股巨力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瞬间破裂,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那张本就因鞭笞而红肿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严斩,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你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

盛云昭取出丝帕细细擦拭刚才碰过严斩的手:“若你再这般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办不成差事,孤王不介意再把你送回去。

困兽场里,想必那些饿疯了的狮虎,会很怀念你这份‘旧识’的滋味,正好供皇城的老爷们……找点乐子。”

严斩猛地抬起头。

窗外漏进的一缕微光,短暂地照亮了严斩那双深陷的眼眸。

其中仿佛有幽暗的火焰骤然窜起,那火焰由刻骨的仇恨点燃,却被更深的、无法磨灭的痛苦所浸染。

只一瞬,严斩便猛地别开脸,又重新将自己藏进黑暗中。

盛云昭摆摆手,暗处,几名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行刑者应声而出,沉默地拿起了沾水的皮鞭和一旁的刑具。

“你们几个……接着打。好好给他紧紧皮子,让他牢牢记住,主子养狗,是为了听叫看家,而不是让狗来自作主张的。”

话音落下,皮鞭破空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闷哼,再次在阴森的密室里响起。

盛云昭则仿佛置身事外,专注于擦拭他那双干净得过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