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脸,此刻在昏暗跳动的烛光下,却因那双眼睛里凝聚的怨毒与冰寒,而显得格外瘆人。

“殿下……严斩……无能。”严斩从齿缝间挤出请罪的话,声音断断续续。

盛云昭闻言,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像毒蛇的信子,缓缓舔过严斩血肉模糊的身体:

“无能?呵……”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你确实……很无能。”

他站起身,踱步到严斩面前,用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捏起严斩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父皇已经倒下了,口眼歪斜了还不肯退位让贤。

我那好大哥盛云澜,风风光光地回了朝,处处与我作对,恨不得立刻将我踩进泥里!”

他捏着严斩下巴的手指却骤然用力,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眼下,正是我用人之际,每一个暗卫都是金子堆出来的,我有多少事等着他们去办?

可你呢,一夜!仅仅一夜!你就折了我七名精锐,就为了寻你的私仇,就为了杀盛寻手下一个护卫?你可真能耐啊,我让你动手了吗?”

盛云昭猛地甩开严斩的脸,仿佛沾上了什么秽物,语气及其轻蔑:

“严斩,你说……本宫养着一条只会损兵折将、却连猎物都咬不到的废物,还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