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峰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自家夫人对这位姓冷的小公子的处境十分担心,日夜忧心,茶饭不思。

他此次前来,夫人虽未明说,但那期盼的眼神早已将重托刻在了他心上。

即便眼下无法将人顺利接走,能确知他身体无虞,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他本以为盛寻会从中作梗,没想到今日竟如此顺利,顺利得……反而让他生出一丝不真实感。

盛寻说:“三皇兄,我上次已经说过。我与千迟情深义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是别再有了。”

这话说得盛云峰心里也信了几分。

他目光再次扫过冷千迟那身衣袍,这次看得更为仔细,果然是云锦阁的手笔,而且是时下最新的款式。

云锦阁量体裁衣,一套寻常夏衫都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的花销,更别提这种用了心思的最新款式。

看来,这“情深义重”里,至少这“重”字,是实实在在的。

更关键的是,方才他主动要求诊脉,盛寻面上虽闪过一丝不悦,却终究没有出声阻拦。

若盛寻只是将他当作玩物或是什么,断不会容他有这般自作主张的余地。

冷千迟便适时地向前一步,对着盛云峰深深一揖:“四殿下所言,字字是千迟的心声。我与他确是两情相悦,在此处更是住得十分舒心。”

他抬起眼,“千迟知道,三皇妃是念着旧时情分,想多加照拂,这份恩情,千迟铭记于心。但您也亲眼看见了,千迟一切安好,还请三殿下与皇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