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好些日子没吃过人肉了……”盛寻唇角漾起森冷笑意,“阁下这般膘肥体壮,不如随我回府……喂狗吧。”

那壮汉吓得瞪大双眼:“四……四殿下……我我我我有眼无珠……我不去……我不去啊啊啊……”

盛寻嗤笑一声。

食肆内霎时鸦雀无声。方才还在高谈阔论肆意评点四皇子的那几个邻座男子,更是吓得面色如土,其中一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几人战战兢兢地偷眼去觑盛寻,见他并未投来目光,似乎全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竟连站直的勇气都无,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匍匐着弯身退开饭桌,刚蹭到门口,便连滚带爬地仓惶逃远了。

冷千迟缓步走到那跌坐在地的布衣书生面前:“先生可还无碍?”

那布衣书生却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讥诮:“你问我有无大碍?”

他仰天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惨笑:“李氏、阮氏……不过是一群换了张皮囊的饕餮!我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可那些被强夺了田产、眼睁睁看着稻苗被毁、最终饿殍遍野的百姓呢?!他们的冤屈,难道就无人过问了吗?!”

他摇摇头,将那血书珍而重之的收在怀中:“你是那四皇子麾下之人……!”

他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宁撞南山柱,也不做尔等夺嫡权斗的棋子!”

冷千迟轻叹一声,语气平和的说:“吕先生……在下还什么都未说,您不必如此急切地悲愤。”

话音未落,身后骤然传来“嘭”的一声重物倒地之响。

那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姓子弟,竟已被盛寻吓得生生晕厥过去,直挺挺栽倒在地。

盛寻连眼皮都未朝那晕厥之人撩一下,径直从他身上跨过,步履沉稳地走回冷千迟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