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拭去嘴角血沫冷笑:“好个世代功勋!勋在欺压鳏寡?功在盘剥饥民?”
冷千迟和盛寻对望一眼。
书生颤抖的手抖开他的血书:“皇城城百姓们啊,你们看一看吧!
这每一道指印,都是被夺了田产、求告无门的苦主血泪!李家逼我们改稻养蚕,可蚕丝能充饥吗?
你们总说卖丝换粮……待全县粮田尽成蚕,粮少价飞之时,富户尚可囤粮,我们这些贱民……难道嚼蚕丝活命吗?”
此时,窗外正传来孩童脆声叫卖:“炊饼,三文钱一个咯!便宜的炊饼!”
周遭食客早已散了大半,留下的皆低头佯装啜饮。
店小二缩在柜台后擦着早已锃亮的铜壶,脖颈恨不得折进衣领里。
唯剩那书生举着血书立在狼藉中,无人理会。
“你找死!”壮汉怒喝,显然是被惹急了。
盛寻话音刚落。就见玄色衣袂翻飞间,影六已扣住壮汉手腕反拧至背,膝头重重顶向其脊梁!
“咔嚓”一声脆响,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
壮汉被影六压跪在地,仍梗着脖子骂:“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管我李家的事?”
盛寻缓步上前:“不巧了,我胆子确实有点大。”
他俯身低头,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看向那人的眼神里,藏着几分疯狂又危险的意味。
“本王恰是阮贵妃膝下那个不成器的四皇子……平日专以虐杀为乐,府里还养着三头噬人獒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