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桌上打翻的炙肉,眉头微蹙:

“走吧,换处清净地方再用膳。”

冷千迟却轻笑一声,道:“我早已饱了。倒是这位吕先生……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盛寻闻言,目光便落在那书生身上仔细端详起来。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生得方颌阔额,面容周正,皮肤是常年经受日晒的麦褐色。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领口已磨出毛边的靛蓝细麻长衫,但仍能看出那料子原是上好的质地。

“血书交与我,你哪里来的回哪去吧。”

吕承安猛地抬头:“四殿下,这是何意?”

“百姓田产自是大事,本王会将血书呈递御前。”

“真…真的?”

“你姓吕?吕县尉家的?县尉只负责治安,没想到你竟然也管起民生来了。”

吕承安耗费数月心力,辗转托人牵线才得见那位李姓公子。

他怀揣血来到李公子吃饭的食肆,话未说完便被酒盏砸了满脸。

至于这位四皇子,盛国谁人不知,是个喜好杀戮的煞星,刚屠了信国皇帝全家。

现在记在阮贵妃名下,是大皇子党的人,李承安只想为民请地,可不愿意掺和这些皇子们乱七八糟的斗争。

“吕某虽是官员之子,可官员也出自百姓,吕某所求无非百姓活命之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