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食肆里寻了处靠墙的座位。
这店家生意极好,几乎满座,夯土砌的灶台边围着四五个人等炙肉,陶甑里蒸黍米的香气混着烤鹿腩的焦香弥漫满屋。
冷千迟虽尝不出炙姜豉鹿腩的具体滋味,却吃得眉眼弯弯。
他学着邻座老丈的样子用薄饼卷了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还含糊不清地夸:“饼子韧得很!”
盛寻忍不住轻笑:“等你好了我再带你来吃。”
“要喝酒。”冷千迟有点期待。
“你怎么是个酒鬼啊?”
“你嫌我?”
“不敢不敢。”
此时邻桌的议论恰在此时飘了过来:
“听说那杀神四殿下回朝了……”
“啧啧,据说那位专好男色,虐杀美童。连信国太子的男宠都抢回来了,真是世风日下!”
“那位我知道,原来信国那位战神冷将军家的小儿子,我们四殿下当初没少被他虐待,此时应该是为了报仇雪恨。”
“可不是么!定是为泄恨呐。”邻桌汉子压低嗓音,“今早路过四皇子府,里头惨叫声响了半个时辰,那叫声真是瘆人……
也不知道正在干什么,怕是四殿下正在折磨那信国带回来的……”
另一人搓着胳膊接话:“那杀神岂是浪得虚名?我弟弟曾随他出征,亲眼见他斩下敌将首级后,竟笑着唤獒犬吃人……”
“四殿下真是品行难琢……”
此起彼伏的叹息声淹没了后续话语。
盛寻恨恨咬下一块鹿肉。
冷千迟执壶为他斟满茶杯,眼尾漾起讥诮的弧度:“别恼。世人多蒙昧,妄言如流风过耳。